清明

是个不务正业的小号
用来放画的 什么时候画了才会更

凯小丽和她的柠檬兔

(安雷)安哥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安迷修倒下去的时候,一直在喊雷狮的名字。

  雷狮很不耐烦:“都这时候了你喊什么喊!在给你叫车呢吵吵什么啊!”

  雷狮的语气凶巴巴的,要是没看到他脸上斑驳的泪痕,安迷修还真以为他生气了。

  不过就算哭了也好像是被气哭的来着。

  “恶党,你鼻涕……滴下来啦……”

  “滚啊……!”

  安迷修发现自己站在天上的时候,吓得差点掉下去。

  “怎么死后就可以获得飞天技能吗?”他这么想着,伸手戳了戳自己面前的光团:“好真实的触感,简直像肥肉一样丝滑。”

  肥肉般的光团突然开口:  “最后的骑士!安迷修少年啊!鉴于你生前的光辉事迹,我可以实现你死前的愿望!”脑海中正翻涌着千万条“卧槽肥肉说话啦”弹幕所以没有认真听光团讲话的安迷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请再说一遍?”

  “怎么样!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请您重复一遍上一句话好吗团子先生!”

  “但由于你刚刚叫我肥肉!我要给你设置点儿障碍!所以你先把名字给改了吧!”

  “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请把我名字改成安蕾谢谢。”

  “好的安蕾少年!我现在以爱与和平的上帝的名义,准许你下去实现愿望!”

  “嗯下去为什么不是下凡啊你怎么踹我你哪来的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迷修,不对,是安蕾,最近很慌。

  他记得他死了。然后上了天被上帝用脚踹了下来。改了个很黄很暴力的名字后他又活了。还是活在自己在警校上学的那个年代。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只有他懵的一匹。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是啥?”安迷修痛苦地抱头,“难道是拥有一匹马吗?可天马不是更好么又高又英俊还有翅膀和我简直是绝配……”

  “总不会是上了雷狮吧说起来我好不容易复活还没见着他的影呢……”

  “诶。对哦。”安蕾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拍手。

  雷狮最近很暴躁。他被一个智障给缠上了。

  “你他妈谁啊!?”

  “安艹雷。”

  “啥?”

  “安蕾。”

  “雷狮!小狮狮!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这么英俊的脸你都不记得了吗!”看着在自己面前嘚瑟的智障,雷狮没有费劲让自己压下怒火:“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滚!”

  于是安蕾只好乖乖地滚了。

  然而只是暂时性的而已。

  第N次在房间看见那双闪烁着魔鬼般莹莹绿光的眼睛时,雷狮已经麻木了。

  于是他再次麻木地重复那句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你他妈离我远点儿行不行。”

  于是安蕾再次无视他的话:“我给你买了烤串,在厨房里。”

  于是雷狮乖乖地去吃了。

  “安蕾。”

  “啊?”

  “你是谁派来惩罚我的?”

  “老天爷。”

  “我干了什么逼事犯那么大的罪啊!”

  “你不记得我了呀。”

   “这他妈居然是犯罪吗!”

  “你瞧,我记得你爱吃烤串,记得你爱喝啤酒,记得你爱穿儿童卫衣,还记得你洗澡不爱脱衣服睡觉喜欢踢被子……”

  “闭嘴你个变态!”

  “而你却完全不记得我了,这不是犯罪是什么!”安蕾不管不顾地说下去,幽怨的语气竟让雷狮顿时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你这么一说我罪还挺大的嚎。”“你罪当然大。”安蕾说得竟有些动情,饱含泪花的碧色双眸把雷狮看得一个激灵:“今晚你和我睡,先去把今早的碗给刷了。”

  “这他妈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啊……”雷狮骂骂咧咧,双腿却顺从地向厨房去了。

  他似乎很期待能和这个男人在饭后吵嘴。而且好像期待了很久。

  雷狮不太情愿地嘿嘿笑了两声。

  “大哥,你没事吧?”在雷狮第十次被赶出教室后,卡米尔终于开始担心自己的大哥。

  雷狮神情恍惚:“卡米尔,你哥我应该没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吧?”

一旁的佩利信誓旦旦: “相信我老大,你虽然啥坏事都干,但罪肯定是没犯过的!”

  雷狮站起来想要给他一下子,但又怕再造些孽让自己更生不如死,所以权衡利弊后他还是坐下了。

  “卡米尔,我好像被鬼缠身了。还是摆脱不掉的那种。他可以迷惑我的心智,让我无缘无故地痴笑。”

 

  听完雷狮哭诉的帕洛斯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老大,这鬼应该不是要上你身来的。”

  “那还有其他可能吗!”

  “我觉得他可能是要上你。”

  雷狮此时已经不想再顾忌什么造孽不造孽了,抓起凳子就朝帕洛斯脸上狂拍。

  三个月后雷狮已经完全适应了安蕾的存在。他坐在沙发上颠着腿,十分欣慰地指使安蕾干这干那:“你可要好好干,这可关乎你未来三天的生活环境哪。”

  “哈?”安蕾停下擦了把汗,听出了雷狮的话外音:“你要出去?”

  “嗯。你老子我马上就毕业了。”雷狮刷着手机,“和卡米尔他们出去玩玩,就业了可就没法这么闲了。”

  “是吗,你都这么大了。去哪玩啊?”

  雷狮白他一眼,算是认同了安蕾吐槽自己老的方式:“猪肉公园。”

  “怎么,想去啊?”见安蕾长时间不回答自己,雷狮抬头去看,却见手握扫把柄的棕发少年如将死的壮士般悲壮地看着他。

  “算我求你,你想去就去,别这么悲壮地看着我行吗。”

  谁知安蕾竟咬牙切齿:“那鬼地方我死也不去!”

  “雷狮我要吃这个。”安蕾盯着小摊上的卷饼流哈喇子。

  “你不是说不来吗!”雷狮服气地付钱,顺手给了在一旁淫笑的帕洛斯一下子。

  本想狂欢一场的安蕾除了旋转木马什么也不敢玩,只好瑟瑟发抖地找个地方坐下守着雷狮他们的包,一边慨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活力一边孤独地啃着卷饼等雷狮回来。他就这么等啊,等啊,等到华灯初上才让雷狮想起来还有安蕾这个人。待他风尘仆仆地找到安蕾时,蜷在公园坐椅上的少年已经快饿成杆儿了:“靠死雷狮,你还记得回来找我啊……”

  雷狮背着半死不活的安蕾边走边狂笑:“你是智障吗居然不会自己买吃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特么……根本就没带钱好不好……”安蕾气若游丝,“你能不能快点儿,饿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放心吧大嫂,穿过这条鸡柳街马上就到家了。”

  安蕾欣慰地胡乱点头:“嗯,鸡柳……鸡柳街。啥!鸡柳街!”他突然惊起,抓紧了雷狮的肩膀:“雷狮!停!你别走这条街!”

   “安蕾你又犯什么病!”雷狮扭头大骂,却被刺眼的白光刺痛了眼睛。

  “大哥!”

 

你知道吗?在民间有一个传说。只要你在弥留之际喊出爱人的名字,就可以得到一次许愿的机会。

  好红。怎么这么红。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雷狮愣愣地看着安蕾,手忙脚乱地要去给他止血,却不想一不小心把人揽在了怀里,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不只是血,在他怀里,棕发少年竟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

  像是陷入深海,记忆如海水般不依不饶全灌进了雷狮的脑海。

  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也是在鸡柳街。

  也是车祸。

  也是安迷修和车亲密接触。

  怀里少年满是鲜血的脸和记忆中的脸重合。

  “草安迷修,你他妈怎么又活了啊……”雷狮哭得一塌糊涂。

  “你还……好意思说,我好不容易再活一次……你……你这又要让我回去了……”安迷修延缓不了躯体的消散,只好大口地往肚子里吞血。

  “谁他妈要让你回去?是你自己在这散得挺欢好不好!”

  雷狮几乎说不下去,只能死死地抱住怀中渐渐消散的少年。

  我原本想多陪你一段时间的,雷狮。

  都怪我大意,让你走上了这条街。

  要是我们不走这儿,说不定还有机会跟你再表次白。

很久之前的鸡柳街,路过此地的神明听到了少年亡灵的乞求。
  神啊,请您聆听我的祷告。

  我要到您那儿去了。

  可我刚交了个男朋友,他是我的死对头,我今天才和他表白。

  我还没来得及抱他一下呢。

  如果可以,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抱他一下吧。

液。